《乔乔的异想世界》
用天真的笑声包裹战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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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的异想世界》
用天真的笑声包裹战争泪水
在反战电影中,儿童往往是被观看的他者。而有这样一部二战电影,它将视角放低,让儿童成为观看的主体,这样大胆且独特的风格,在反战电影中独具魅力。它就是《乔乔的异想世界》。
影片最核心的特点,在于巧妙地借用了10岁男孩乔乔的视角。在反战电影的传统模式下,儿童作为被观看的符号,通常是苦难的象征。镜头对准他们瘦弱的身躯、惊恐的眼神,控诉战争的残酷,激发观众的同情。在电影情节上,他们往往是情感的催化剂,承担着推动主角的行动或唤醒其良知的作用。在这种模式里,观众和镜头一起,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用一种自上而下的、带着悲悯的注视,同情战争中的儿童。
而《乔乔的异想世界》把镜头完全交给了乔乔,让这个10岁孩子的意识成了故事的主体。在乔乔眼里,战争是一场好玩的冒险,“希特勒”是他滑稽的幻想朋友。但随着与犹太女孩艾尔莎的相处,目睹母亲的死亡,幻想中的“希特勒”开始变得焦虑、暴躁,形象也越来越扭曲。
这种儿童视角的叙事,活生生地展示了思想病毒是如何侵入一个空白大脑的。我们不是在旁观一个受害儿童,而是在旁观一种极端思想对儿童的异化过程。当乔乔一脸严肃地讨论“雅利安人的优越性”时,我们既会被他的无知逗笑,又会为这种被毒害的纯真感到悲哀。这比单纯展示苦难,更具反思深度。
透过乔乔的视角,观众被迫与一个被洗脑的“小纳粹”共情。当他为纳粹欢呼时,我们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诞和深深的悲哀。这种视角让我们亲历了他认知的逐步清醒的过程,比任何说教都更具说服力。最终,当乔乔目睹战争废墟、意识到自己被谎言欺骗后,他一脚将这位“朋友”踢出窗外,观众和他一起完成了内心的成长。这是他与过去决裂的仪式,也是独立人格的觉醒。
《乔乔的异想世界》把儿童从反战叙事中的“客体”变成了“主体”。它不再是让儿童来证明战争的坏,而是让儿童自己去发现、解构并最终否定战争。这种视角赋予了儿童主体性,他们不是等待拯救的符号,而是能独立思考、并最终自我救赎的人。
融媒记者 俞舒梦


浙B2-201004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