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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版: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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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母亲的故事
其实,我多想陪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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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8日     收藏 打印 推荐 朗读 评论 更多功能 
■ 童芳颖
其实,我多想陪伴你
2013-05-08

  那是在一个秋日里,刚刚吃完午饭,妈妈对我说:“等一下去看看太婆吧!她老人家总和外婆谈起你,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很想你。”“哦。”我收拾着桌上的残局,轻声应道。

  我骑着自行车,一路上看到了许多野草正在风中摇曳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野草可以如此,可是人却不同,我们会一天一天长大,又一天一天老去,不会再年轻了。就像太婆一样,她已经老了,越来越感到孤单了,她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来陪陪她,哪怕是一分钟也足以让她陶醉一整天了,说不定这会儿,她正盼着儿孙的到来。想到这,我不禁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远远地我就看见太婆正坐在门前的石板上,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前方路口,仿佛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我在远处静静地望着她的侧面,这是我第几次这样看她 了?记不清了,只晓得我从未像今天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太婆真的老了,不再像小时候她带我时那样年轻了。额头上的褶皱铭刻着她的沧桑,岁月也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发丝上染上白色。

  我走过去唤了一声“太婆”。她只是震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来看我,显然她以为这是幻听。我稍稍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声“太婆”,她才缓缓回过头来瞧我。顿时,太婆眼里充满了欢喜与激动,她颤颤地站起来拉起我的手,激动地问:“你……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朝太婆笑了笑,没有回答,或许可以说我不知该怎么去回答,我扶着她重新坐回石板上。太婆抚摸着我的背,问:“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我笑了笑:“没事儿,不冷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太婆摇摇头,起身回屋了,我知道肯定又是给我拿东西吃了。不出我所料,不一会儿太婆就拿出来几包酥饼和几个橘子放到我的腿上,说:“吃吧,这是你最喜欢的。”“嗯。”我将酥饼放到口中,只轻轻一咬,松脆的酥饼就散落了下来,掉得满衣服都是。满嘴都洋溢着酥饼的香,太婆见了,伸手帮我拍掉碎片,说道:“瞧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咦?太婆你自己也吃啊。”

  “哦!太婆老了,牙不好,咬不动咯,呵呵!”太婆笑着回答道。

  就这样,我边吃边陪太婆聊了一下午,我们聊以前,聊现在,聊将来。时间在我们的闲聊中悄然溜走了。已经夕阳西下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说:“太婆,我要走了。”

  “哦……这么快就走啊,不能再多留会儿吗?”太婆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着太婆黯然失色的眼睛,我心中的酸楚油然而生。

  萧瑟秋风吹动了地上的落叶,也吹乱了太婆的头发。

  “不了,我回家还有事呢。”我说着,伸手去理了理太婆的头发,太婆笑了,灿烂的笑容又荡漾在她那消瘦而又充满皱纹的脸上。

  “起风了,快回屋去吧,别坐在外面了。”我像是一个长辈叮嘱晚辈一样嘱咐着太婆。“哦,哦,我这就回去。”可是太婆的手仍然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直送我到路口,我又一次催促着太婆:“太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起来了,再不进去又要生病了。”太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的手往回走,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过来喊住我:“等一下。”随后将手伸入口袋中摸索,过了好一会儿,拿出几块糖放在我的手上,“今天刚好有人结婚发喜糖,给你。”“不,不,不,太婆,你自己吃吧,我不要。”“听话,拿着,糖太硬了,太婆咬不动。”把糖塞给我后太婆转身走了。我手里握着还留着太婆体温的糖,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她扶着墙角顶着风一小步一小步缓慢地移着,似乎风再大一点就足以把她吹倒。

  是啊,风烛残年的太婆并不奢求物质上的享受,她只是依恋于那份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太婆啊,其实我多想陪伴在您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任由您带着我走这家串那家。

  我不敢再看了,生怕自己的泪水会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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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日报 重楼 15 其实,我多想陪伴你 2013-5-8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