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永康两宋的科举巅峰

　　□吕准能

　　隋朝以来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科举制度，也是我国最早和最规范的“高考”。科举考试有关的成语，如破天荒、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等几乎家喻户晓。科举取士可让人学而优则供仕，这让无数的读书人孜孜以求。

　　宋代文治

　　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贫寒子弟，往往希望通过寒窗苦读来改变人生命运，以求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唐朝诗人孟郊《登科后》的诗句“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就足以为证。

　　读书求取功名的书生无数，经乡试、省试到殿试夺魁，可谓过关斩将，在激烈竞争中胜出者实属凤毛麟角。即使唐宋八大家或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大诗人，竟无一人是状元。难怪三苏之一的苏洵曾感慨“莫道登科易，老夫如登天”。

　　宋太祖将“崇文抑武”作为国策，立下“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祖训，君臣大都谨守了国法。宋朝启蒙读物《神童诗》开明宗义：“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两宋金华著名的书院诸如金华丽泽、永康五峰以及武义明招等，往往选址在秀水灵山的洞天福地。《宋元学案》所称道的乾淳“四君子”即张栻、朱熹、陆九渊、吕祖谦，他们均是在此时创办书院并主持讲学。

　　进入宋代，科举迎来了黄金时代。经过宋代的一系列革新，科举制度的完善有目共睹。据《宋代扩大科举取士与冗官问题》统计“……宋代平均每年取士的人数约为唐代的5倍，约为元代的30倍，约为明代的4倍，约为清朝的3.4倍。”

　　英才闪耀

　　宋代大力开科取士，共开文进士科108榜，录取了进士4万余名。据《宋史·宰辅表》统计，宋朝宰相133名中，科举出身的123名。四川阆中陈氏三兄弟陈尧叟、陈尧佐、陈尧咨皆为北宋名臣，且都为进士出身，闻名遐迩。尤其是在北宋嘉祐二年（1057），欧阳修主持丁亥会试，赐进士章衡等263人进士及第，126人同进士出身。该榜榜上赫赫有名的是：苏洵及苏轼苏辙父子、曾巩，张载、程颢程颐兄弟、曾布、吕惠卿、王韶、章惇等，被誉为天下第一榜。放榜时曾家参试6人全部进士及第，朝野哗然。

　　北宋中后期，大批耳熟能详的文化名人几乎同时登场，雅歌投壶，诗酒唱和。如名臣寇准、范仲淹、晏殊等；大文豪柳永、曾巩、苏轼等；大诗人秦观、黄庭坚等；理学家周敦颐、张载、程颢等，可谓群星璀璨，熠熠生辉。

　　宋时民谣流传“桐齐檐，出状元”的民谚，可谓金华科举史上的美谈。当时金华出了陈亮、刘渭两状元；探花郑刚中；还涌现出了胡则、何基等著名进士。据历代邑志及有关史料记载，两宋永康有进士155人，平均每两年出1名进士，录取率颇高。另据雍正《浙江通志》载，宋代金华府共有进士约600名，其中东阳131，金华106，义乌91人，与各县比较永康高居榜首。

　　永康在隋唐五代均未有进士记载，而宋代到清朝期间涌现出了何涣（外迁）、陈亮两状元，榜眼程文德、王麓泉（王崇）。永康进士人数在宋155人、元2人、明39人、清14人。宋代从楼昂起相继有胡则、胡赈、楼阅、楼观等蝉联科甲；徐刚、徐无党兄弟俩师从范仲淹学而有成；太平吕渭父子二代一门四进士，南宋时花街更涌现出了方晟一门14进士的盛况。宋代永康考取的进士，连续涌现出了徐元党、楼炤、章服、应材、陈亮、林大中、应孟明、吕皓、应纯之、吴思齐、胡长孺等先贤。

　　科场励志

　　浦江人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耳熟能详，正是这极度自律、克服万难的苦读拼劲，成就了无数学子的功名之路。欧阳修4岁丧父，买不起纸笔，其母只得拿芦苇秆在地上教他学字。更有范仲淹少时贫困却坚持学业，有“划粥割齑”的佳话。显然，民谣“山间茅屋书声琅，放下扁担考一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并非虚言。

　　胡公谣“八一三，胡公诞；喜经史，好学郎；二十七，题金榜”。胡则是较早考中进士的永康籍人士，据传年轻时经营过手工业，挑过铜壶担。

　　陈亮虽出身于庶人之家，但少年聪颖，才气超逸。可是陈亮的高祖早逝，曾祖战死，祖父和父亲都不擅营生，致使陈亮20来岁时，陈家贫困到了极点。到了陈亮27岁，上一年在乡试中考得头名即解元。然而次年的会试却意外落榜。陈亮从临安铩羽而归，家徒四壁的陋室里，三具亲人的灵柩却无法落土为安。

　　此后不久，陈亮幸运地因经商成功而逆袭。可好事多磨，致富给陈亮带来了两场沉重打击，一是乡人的忌妒导致他被构陷入狱；二是与好友朱熹的论争及从意气相投转而友尽。病体稍愈的当年冬天，他又一次入狱。第二次出狱的陈亮年过半百，再加上牢中受刑，对其身心都是重挫。然而，陈亮心有不甘，1187年初，他又赴京赶考，也许舟车劳顿而染病，他抱病考试，依旧名落孙山。更不幸的是回乡两个月，陈亮忽然病势汹涌，精神日渐萎靡。

　　烈士暮年，残病之身的陈亮不坠青云之志，于是便有了51岁时的考试。南宋光宗绍熙四年即1193年春，陈亮在临安举行的礼部会试中进士，及后的殿试竟意外被宋光宗钦点为癸丑科状元，可谓苦心人天不负。

　　划粥割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