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心上的杜鹃
长在心上的杜鹃
□郑凌红
此刻的我心神空冥,似乎在等另一个我的到来。眼前的我,在明黄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这是喜爱默不作声的我。我必须用一种尽可能的宁静去抵达另一种穿越。穿越时间的隧道,打捞起往事的串串珍珠。
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想起杜鹃。杜鹃,用于人名自然也是动人心魄的。而我,更愿意它往东飞去,形容一个地方、一种植物、一朵花。我最想念的,是天台华顶的杜鹃。
记得4月的一天,和一个远方的人提及,难免带点遗憾。遗憾的是,十几年光阴过去,唯一一次上天台云顶,看千年杜鹃,洋洋洒洒几千文字,就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那时在当地报纸刊发,还没有电子版,而我在众多的电子文稿中,竟也把它丢了。
也许人生总是充满着未知,淡淡的遗憾,代表了我与天台的相欠。因为若无相欠,怎会相见。不过,这一次我仍然没有相见,徒增的是梦里的相见,记忆里的搜索。
杜鹃,在我眼里是熟悉的。我们称之为映山红。映山红更显大方、淳朴、接地气。就像张艺谋电影里的演员,带着某种生命里本该有的却不常有的简单。我惊艳于那样的简单,尽管不一定亲密接触,儿时的天空下,山坡上,田埂旁略微向高延展处,都有它的身影。我努力找更高处更红的杜鹃花,折了它,回家插入啤酒瓶内,装满水,摆在桌上。
我记得,彼时我和熟悉的人,陌生的人,在山上醉心于花的芳香。香气如任贤齐《花太香》里的歌词,也如儿时母亲唤我回家的喊话,更是愿意执着于花香的相信。我相信美丽的力量,就像选择一件事,就坚持去做。就像我在深夜里,想着自己的过去,想着自己的现在,想着马不停蹄地记下……记下他乡即故乡,记下晨光中的杜鹃。
我不会忘记,我在杜鹃面前发过片刻呆,用手机记录它那一年、那一时、那一刻、那一秒的容颜,魅惑在古,魅惑在修炼,魅惑在或明或暗,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美,那是一棵树的多面解读。
也许,人和树一样,都需要静下心来。也许,人和花一样,都不该错过自己的花期。
我们有时总觉得自己很忙、很累,可是和大自然的一棵树、一阵风、一朵花相比,反倒容易脸红。幸好,白昼之尾,是夜色之深。而夜色之深,有爬上心头的杜鹃。
浙B2-201004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