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枷锁》

　　探寻生命

　　真相和自由

　　1915年，英国作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的长篇半自传体小说《人性的枷锁》首次出版。这部小说让这位已在戏剧界声名大噪的作家一跃成为备受瞩目的小说家，该小说也就此成为他文学生涯中重要的一块基石。

　　小说的主人公菲利普身上清晰映照着毛姆本人的影子。天生跛足、幼年父母双亡、被自私冷漠的伯父收养、在寄宿学校饱受欺凌……这些创伤性经历塑造了菲利普敏感、内向又善于自省的性格。正如口吃之于毛姆，天生跛足的身体缺陷反而赋予了菲利普一种“冷静审视外在世界”的能力。从对宗教的虔诚到反感、从会计学徒到巴黎学画、从医学院学生到陷入一场自我毁灭的爱情……菲利普用三十年的生命历程尝试了人生的多种可能，也在一次次跌倒与爬起中，逐渐认清那些束缚着他的枷锁。

　　这些枷锁是多重的。在伯父家那弥漫着宗教气氛的家庭里，菲利普深受影响，虽然一背祷告文就瞌睡沉沉，但他还是把信奉上帝看作是一生的幸福。但宗教信仰并未带给菲利普生活向好的改变，让他在希望落空后看清了宗教的虚伪，也让他摆脱了人们强加给他的宗教枷锁。

　　情感枷锁极为深重，小说以菲利普的感情生活为主线，用了很大篇幅描写了菲利普大半生在感情上的纠葛以及经历的矛盾、挣扎。小说通过对女招待米尔德丽德和菲利普之间关系的描述，描绘出了种种复杂的情感纠葛和情感与理智、欲望与自控、自由与束缚等矛盾。菲利普明知米尔德丽德庸俗、自私、浅薄，却仍像飞蛾扑火般一次次被她吸引，在她身上耗尽金钱与尊严。菲利普对米尔德丽德的着魔，表达了作者对爱情的看法：爱情未必总是美好的，它有时是“地狱之火”，是不由理智掌控的疯狂。米尔德丽德离开后，菲利普遇到了贤良、美丽、独立、敢于追求爱情的萨拉，这让他从米尔德丽德的爱情旋涡中真正逃脱出来，获得了健康、美好的爱情。

　　此外，小说还通过描述菲利普从孤儿到长大的完整过程，以深刻思想、对人生的独特见解、对人性弱点的深刻剖析，无情地暴露了宗教、教育、贫困和社会风尚等对人的发展的禁锢。

　　毛姆用菲利普三十年的跌跌撞撞告诉我们——所谓成长，不是找到某种终极答案，而是认清生命本无意义之后，依然能够“以平常之心和自由之意接受”。那些曾经束缚我们的宗教、理想、爱情乃至对意义的执着，最终都需要被一一挣脱。这不是为了抵达某种更高境界，只是为了能够像菲利普最后那样，坦然选择“委身于庸常的幸福”。

　　融媒记者 郑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