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夫妇

　　□金永生 史英

　　李老师、杜老师夫妇是我们昔日的师长、邻居，又像是我们的亲人。他们言传身教，不但教导我们生活技巧，还教诲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今年的八月十五是李老师的83岁生日，我们想写写心目中的李老师，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认识李老师夫妇要从我们来到永康一中任教时说起。

　　1983年8月大学毕业后，我跟随丈夫金永生来到他的家乡浙江永康。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永康的一切、永康一中的一切，我都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有一天，一位中年男老师与我迎面走过，我的同事对我说：“看到了吗？这个英俊的老师也是外地人。他叫李遐明，教高中物理。”我从同事的言语中听出崇拜，这让我再次回头打量这个男老师：他背影高大魁梧，头发微卷，走起路来潇洒自如，温文尔雅，一副电影明星范儿。凭直觉，我推测学生们一定爱听他的课。

　　1986年3月，儿子出生后不久，学校给我们分了房子，我们和李老师一家成了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两家的感情由此越来越深。

　　李老师家有一间工作间，桌上摆满了各种电子元器件。李老师是学校物理教研组组长。课余时间，他就在这里修理老师送来的各种电器，或学生用坏的仪器设备等。实验室里的东西坏了，几乎都是李老师亲自维修。李老师把这个优良传统带给了整个物理组，这样既节省了学校的开支，又培养了组内老师的动手能力。李老师的行为给了我们启发：在学校生物组没有教具的情况下，我们也自制教具，制作了蝶类的标本、鸟类标本、细胞膜的电动模型、磁性教具等。

　　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李老师还是体育场上的运动健将。篮球场上，只见李老师一蹦而起，大喝一声，抓住飞到头前的篮球，右手运球，侧身将篮球砸进了篮筐里。得分！李老师获得了连绵不绝的掌声。李老师就像是原子核，楼上楼下的年轻老师就像是核外电子，整天围着他转。讲起运动，李老师就会滔滔不绝，他特有的江苏口音，充满智慧、风趣幽默的语言，平易近人的作风，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们。

　　李老师夫妇特别喜欢我的儿子豆豆，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给他吃。杜老师还教我制作一些江南特色的食品，比如甜酒酿、糖醋藕之类的。李老师也有一手好厨艺。记得1986年，李老师亲手烧了一道庐山甲鱼，至今还让我怀念不已。甲鱼养在大盆里，凶神恶煞。谁要是拿筷子逗弄，它立马就张开利齿狠狠地咬住。可李老师毫不畏惧，三下五除二就把甲鱼制服，很快甲鱼就躺在煤饼炉上的铁锅里了。一会儿，满走廊的香味，过路人闻着口水直流。李老师小心翼翼地把甲鱼鸡盛到碗里，放在餐桌上。这道菜看起来既不腥也不腻，甲鱼的裙边透明如胶，碗里的汤汁鲜浓，鸡肉酥脆。用筷子一拨，甲鱼的肉和壳就分开了，入嘴肉酥汤鲜，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说我们两家干脆把伙食费合起来用，在一起吃饭得了。于是，我家买菜、李老师做菜，我们开始了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的生活。饭后，李老师夫妇还常常抱着豆豆玩，豆豆当时四五个月，能听得懂李老师的话，喜欢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摸着李老师的胡子。李老师和杜老师给了我们长辈的呵护、家一般的温暖、父母般的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们两家人直到学校分房子搬家才分开。当时只知道开心，现在想想，可真是多亏了李老师他们的无私付出，心里越发感激。

　　我们离开永康调到杭州工作后，多次与李老师夫妇相见。听他们谈起晚年退休生活，真像金色的秋天那样绚丽多彩，有着满满的收获。

　　往事如风，我们很珍惜这一段忘年之交，珍惜这种亦师亦友亦父母的情感。李老师、杜老师是我们尊敬的长辈，他们乐观积极、纯朴善良，永远是我们的好榜样。在李老师寿诞之日，愿李老师生日快乐，愿李老师、杜老师福满门、寿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