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慢 书一曲田园旧生活

　　□记者 吕鹏

　　10月1日上午，伴随着国庆假期开始，“从前慢·大陈风情”墨迹展在前仓镇大陈村舜耕堂拉开了序幕。

　　“从前慢”墨迹展作品由大庸先生和樵隐先生共同完成。大庸作画，樵隐属文，两位书画大家以大陈为题，还原一幕幕儿时的乡村风情。展出作品的内容不仅包含了许多老一辈儿童时玩乐的游戏，还展现了老一代手艺人的工作场景。

　　文画相织，充满生活意趣——大庸先生画出正在编织的篾匠，樵隐先生则写下“家家户户延请，做篾也称老师。箩筐台匾最常用，可以装粮食”；光着上身，手中拎着磅秤的钉秤人，配上短小精悍的注解“走村串巷，挨家挨户做手艺。天地之间有杆秤，那就是我钉的永康木秤”；穿着白色工作服，做工精致的老木匠，则配上“一个真正的木匠，不可能让一只木桶有一块短板存在”……

　　妙趣横生的小品画勾起许多人的童年回忆。从缙云过来游玩的黄先生告诉记者：“看到这些画作，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的趣事。”

　　本次墨迹展从10月1日开始，到10月15日结束，有兴趣的市民可前往观赏，捡拾遗落于旧时光的记忆碎片。

　　《晒太阳拉家常》

　　日子是聊出来的。

　　农暇时节，邻里之间，家长里短，互相通个气，有事帮个忙。

　　《掷弹珠》

　　我且袖手旁观，看你弹得准否。

　　这也是一种技艺，三月之后，找我比个高低。

　　《跳马》

　　我愿为你弯下腰，当牛做马勤练习。

　　一跨跨过小巷，当个冠军归故里。

　　《拉二胡》

　　一弓二弦，声如咽。

　　阿炳走后，大街小巷，流行眼泪与二泉映月。

　　从前慢

　　□樵隐

　　事实上，我们的人生只有两个部分，那就是从前与现在。至于我们憧憬的未来，在时态上是虚拟的，在空间上是可疑的。这不是悲观论者的判断，试问：有谁真正见到过未来？一旦见到，即成当下，并瞬间成了过去。

　　文学大师加西亚·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一书里，以过去现在将来时的语法，实现了魔幻般的意想穿越，那是艺术家伟大的臆病。而在理性的层面上，时间是残酷的，是不可逆转的沙漏，它丝毫没有假设的可能。

　　从前——更像是一条日夜流淌的河，“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古人的智慧，已识透时间的本质：持续地消失。从前——不是物质的形态，而是物质运转的方式，它只存在于有限的、有选择的记忆里，并以主观的碎片化场景来证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写道：当我们沉浸在从前街巷的欢腾记忆时，我们已端起了情怀的筛子，筛除的是人生中贫穷、苦难的那一部分。这是时间惯有的恩惠，因此，我们热爱过去。

　　的确，当我们有滋有味地享受当下生活的福利时，却常常回忆起过去：“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木心 从前慢)。这份情景与心境的再现，已然成为我们的奢望。我们明白，时过境迁的无奈里包含着多少人生的内容与意义。特别是人到中年后的那种沧桑，它似乎可以直接与岁月开展无差数的换算。

　　直到我来到了大陈。这里的时间仿佛是停滞的。有旧时光的印记与影像：陈氏祠堂的婺戏、临水街的吆喝、舜耕巷的静谧、铜院里的幽雅以及廊桥上胡琴的悠然，甚至是第五空间“放空”的坦然……

　　那天，我拉上了大庸，去看荆川桥的流水。看着看着，竟觉得这水还是远古的那泓清泉：舜帝扶犁躬耕后濯过手与足，祖先依靠它繁衍后代，我们小时候曾在深潭里赤裸裸扑腾。我知道，慢是一个时间的概念，有源头，有去向，中间是过程，也是历史。生活本身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改变，只是我们对生活渐渐有了新的要求。

　　对于一个画家而言，大陈的慢生活是一块有多种色彩的调色板，但灰白色显然是主调色。如果能让时间在色彩上逗留并烙印，这便是怀旧的力量。这种力量随着新大陈的改造，愈加强大起来。慢，成了旧时代向新时期交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各种骨子里的俚语式乡村娱乐遗存、生活习性等都会被一一唤醒，成为我们对付时间流失的最后一曲挽歌。

　　大庸以大陈为题，画下一幕幕儿时的乡村风情。在细节上，他做了减法，让我们似乎隔着纱缦看一场戏。但这应该更接近时间煮泡下事件的真相。那时，我们就这么玩，大略能记住。因此，我写下了一些文字，以便更清晰地去诠释我们这代人共同所有的经历。于是，我觉得时间就留在了纸面上，固化成了一个让已铭记与让人瞻仰的丰碑。

　　从前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恪守一个村庄，不论我们走得多长、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