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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风景
云雾中的固厚峰
五峰书院楼下大厅
■ 记者 朱青恒
初秋的一天,秋雨中我再次来到方岩风景区。但来到方岩,不上方岩山就直奔五峰书院,还是第一次。
五峰书院,坐落在我市方岩寿山坑固厚峰下的天然大石洞中,周围有鸡鸣峰、桃花峰、瀑布峰、固厚峰、覆釜峰由东而西环抱,因此得名。
我们这一代人,可以说是生活在“知识大爆炸”同时又知识极度匮乏的年代里。
同龄人当中,很少人没有经历过双休日空余时间奔波于老师家,忙于补习应考,同时又要举双手赞成学校“换汤不换药”的各种“减负”的求学生活。
我们可以知道“阿波罗”为什么可以登月,二战希特勒为啥会败,甚至知道某年某月某朝的某位皇帝,干了什么事,因为教科书上都会写得明明白白。
可要是联系身边的实际,了解本地的人文,说说家乡五峰书院的事情,平日能高谈阔论的高才生们往往也是“灯下黑”,就算是能答上一二,也是照抄“度娘”上的答案,僵化得要死……
秋雨,给古老的书院增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同行的项瑞英老师对于五峰书院的前身后事颇有研究,即使在绵绵濛濛的烟雨软帘中,也能将“五峰”的来龙去脉清清晰晰点明。
五峰书院,七八百年前,南宋哲学家、诗人陈亮在这寿山石室讲学,还在这儿跟理学的创始哲学家朱熹、吕东莱讨论学术,流传下来多少佳话,让我们后人缅怀不止。
“最早来五峰讲学的是朱熹、吕东莱,当时讲课所在的讲堂位于现在五峰宾馆附近的山洞中。之后陈亮也闻讯而来,在此讲课。五峰书院最鼎盛的时候,拥有学生几百人。莘莘学子中不光有永康侬,更多的是来自金华,磐安……也正因为如此,陈亮的事功学说通过五峰书院这块融汇的天然景观和人文积淀的平台得以发展和不断传承推广……”项瑞英老师说。
站在书院前的空地上,环顾已被秋雨淋透的山峰和树木,四无人声,唯有风吹过后的树声、山溪流淌声和固厚峰“天墨池”的飞瀑声,仿佛当年学子们的轻吟低诵,宁静弥漫了五峰书院。
书院西侧还有“学易斋”和纪念陈亮、朱熹、吕东莱的“丽泽祠”。
“其实,朱熹、吕东莱、陈亮在此设堂讲学时,此地并不叫五峰书院。”项老师拍了拍书院门前的柱子说,“五峰书院真正得名在明朝嘉靖年间。时任金华太守的陈京(守泉)为其提名并授匾才正式定名,流传至今。它的原名桃岩丽泽精舍,它的右侧是正德年间芝英乡贤应典创建的丽泽祠。奉祀朱熹、吕东莱、陈亮,故又称三贤祠。后来,求学者不断增多,到了万历年间,周佑德父子又捐建了学易斋,让学生和教学的名师们居住。
走进五峰书院,楼下供奉着陈亮、朱熹、吕东莱等人的画像。
当年,哲学家诗人陈亮在这里跟哲学家朱熹、吕东莱讨论学术,就朱熹理学、吕东莱儒学和陈亮的事功学说展开了激烈而又发人深思的讨论。假如说朱熹的学说把“心性”发挥到极致,那么,陈亮所代表的“永康学派”更强调的是“救时”“济世”“工商互藉”的“事功”;假如说朱熹主“静”,那么,陈亮则主“动”;假如说朱熹“务虚”,那么,陈亮则是“务实”。
“朱熹和陈亮虽说平日是好友,但是只要谈论起学术,那是谁也不让谁。有的时候争得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的。”项老师说。
走上阁楼,是一间复原当日的讲堂,虽觉得这些书桌椅太过高档,难免失真,但书院尚在,窗外传来龙湫瀑布的阵阵水声,我们依稀听见了那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在一张书桌前坐下,抚摸着书桌上的斑痕,遥想当年,我们仿佛经受了一次穿越。
五峰书院历经数朝,真正失去效用是在光绪年间百日维新后,消亡于民国元年。当时废书院,建学校,在此之后,城里大司巷小学成立。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之前在永康的县城里,也设立着官办的县学,但由于书院那百花齐放、不拘一格的教育方式和有众多的名师大家到这里来讲学授课,因此,历代社会上杰出的人才多出于书院,可以说五峰书院是永康历代来真正培养人才的最高学府。”项老师说。
五峰书院虽然已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它留给我们的文化财产是无尽的。改革开放以来,永康义乌一带商业经济的迅速崛起,不正是因为背后有这么一种“事功”思想在不断引导和推动着吗?抑或是当年“永康学派”之所以会提倡这么一种学说,就是因为跟这一带人的“务实”思维有关联,更或者说是“互为因果”吧。
五峰书院静静地镶嵌在固厚峰里,成为了方岩景区的一道风景,更是我们永康传统文化的一道永恒美景。
五峰书院
五峰书院楼上讲堂
五峰书院楼上休息室
休息室窗外风景
镶嵌在固厚峰里
的五峰书院